【歌劇浮世繪】莫札特《喬凡尼先生》——風流,不留痕跡? - MUSICO

【歌劇浮世繪】莫札特《喬凡尼先生》——風流,不留痕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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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子青
出身法律學院,跨足廣播領域,曾任「愛樂電台(Philharmonic Radio)」資深節目製作及主持人。曾榮獲新聞局「廣播電視社會建設獎」、文建會「廣播文化獎優良文化節目」佳作獎,並曾多次入圍「廣播金鐘獎」節目與主持人獎項。此外,曾擔任金鼎獎與廣播金鐘獎評審委員。 除了廣播領域之外,邢子青經常擔任公私立企業團體與各級學校講座主講人,並多次應邀參與幕前演出,合作團隊包括「國家交響樂團」、「臺北市立交響樂團」、「臺灣國家國樂團」、「臺北市立國樂團」等,並曾於「中國電視公司」頻道主持歌劇導聆節目。自2021年七月起,與國家交響樂團合作製播Podcast節目,深度廣度兼具,頗受好評。目前任教於大安社區大學,教授古典音樂欣賞課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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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歌劇浮世繪】莫札特《喬凡尼先生》——風流,不留痕跡?

「電梯之狼」、「女廁偷窺狂」,這類字眼對一般女性讀者來說,除了懼怕之外,可能還夾雜了不齒與痛恨。但是說也諷刺,有些毛手毛腳的風流客,不但不惹人討厭,反而還頗有女人緣,劍俠唐璜 (Don Juan) 就是個例子。

這位來自西元十四世紀的傳說人物,一生之中享盡齊人之福,身邊風流韻事不斷,據說他有英俊的外貌、健壯的體格、能言善道的口才、加上強力放電的魅力,難怪有不少女性拜倒在他的腳下,甚至甘願為他獻上貞潔。

不過,唐璜的下場並不好看,他的作惡多端,招致地獄使者前來,將他拖入萬劫不復的黑暗深淵。這段充滿浪漫色彩的故事,在西方藝術史上,曾經啟發了不少創作者的靈感,紛紛為唐璜留下多采多姿的詮釋,以「歌劇」創作來說,最著名的就是莫札特的《喬凡尼先生 (Don Giovanni) 》


歌劇心理分析師

在莫札特筆下,歌劇不再只是娛樂,同時還剖析人性,甚至發人深省。

以《喬凡尼先生》為例,莫札特把男主角的風流、使壞、浪漫、甚至死亡,透過細膩生動的音樂,栩栩如生地呈現在我們面前。至於喬凡尼身邊的人物,仔細算算,前後出場的包括七個人物,每個角色的個性鮮明、善惡對比強烈,他們彼此之間就像是「排列組合遊戲」,而莫札特就像是一位「人性魔術師」,在他的巧妙經營之下,這八個人之間產生了微妙的情緒變化。

此外,莫札特也像是「心理分析師」,他用音樂描寫人性,也用音樂剖析音符背後的人性,觀眾在他的引導之下,不自覺地走進各個角色的內心世界,體會到他們的喜怒哀樂。或許,這些就是《喬凡尼先生》引人入勝之處,這也是為什麼它會廣受演唱家與歌劇迷喜愛的最大原因。

對於男性演唱家來說,在莫札特歌劇裡,最迷人、也最具有挑戰性的角色,大概就是《喬凡尼先生》當中的男主角了。這是一個結合了喜劇與悲劇雙重性格的人物,有人說他是萬惡不赦的登徒子,才會導致淪落地獄的悲慘下場,也有人為他辯解,說他是十七、十八世紀當時歐洲封建體制下的「愛情倫理犧牲者」,他一方面挑戰傳統價值觀,另一方面,卻又不敢面對真實的愛情,所以會用「遊戲態度」來虛應故事。

這麼複雜、又帶有哲理的角色,歌劇史上並不多見,難怪從十八世紀末以來,有數不盡的男中音演唱家,紛紛把「喬凡尼」視為最高挑戰之一,但每個人的解讀與詮釋風格不盡相同,這也讓演唱者有了更多的發揮空間,對欣賞者來說,也多了比較的趣味。


喬凡尼在布拉格

西元1787年10月29日,《喬凡尼先生》登上布拉格舊城區「城邦劇院 (Stavovské divadlo) 」舉行世界首演。這座於1783年開幕的劇院,不只見證了歷史性的一刻,也和莫札特共同分享這份榮耀。到今天為止,布拉格市民對於《喬凡尼先生》,仍有著難以言喻的情感,總認為這是誕生在他們這座城市裡、屬於他們的「孩子」。至於莫札特,雖然他出生在薩爾茲堡、定居在維也納,但對他來說,布拉格更像是個真正溫暖的家。

儘管布拉格對《喬凡尼先生》如癡如醉,但是在維也納,觀眾對莫札特卻是態度冷漠。1788年5月7日此劇在維也納首演,落幕之後,現場氣氛冷清,識貨的海頓,則對觀眾的漠然反應,竟也拉下一貫的和藹面容,為之動怒。但諷刺的是,今天的維也納「國家歌劇院」,在歷來的歌劇季劇碼裡,卻始終少不了《喬凡尼先生》,看來,維也納的市民把莫札特生前該享有的榮耀,終於在莫札特死後還給了他。莫札特若身後有知,不知做何感想。


歲月無損,風流依舊

歌劇《喬凡尼先生》除了演出經歷坎坷之外,如果我們回到劇情本身來看,每一位劇中人物的遭遇,也足以用曲折、甚至離奇來形容,但除了「喬凡尼墮入地獄」的場景之外,莫札特似乎並未透露太多的悲劇色彩。

事實上,類似喬凡尼生前事蹟的男子,不只存在於古老傳說,即使在今天,也不難見到,只不過,現代的都會美形男 (Metro-sexual) ,不見得會有類似於喬凡尼的慘烈遭遇,但是否能從其中獲得啟示呢?這個時候,「悟性」就很重要了……


延伸聆聽

Mozart - Don Giovanni - complete (English Subtitles) - HD ▶



* image: Photo by Esther Tuttle on britishlibrary.c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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