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歌劇浮世繪】布瑞頓《碧廬冤孽》——沒看見的,最乾淨? - MUSICO

【歌劇浮世繪】布瑞頓《碧廬冤孽》——沒看見的,最乾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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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子青
出身法律學院,跨足廣播領域,曾任「愛樂電台(Philharmonic Radio)」資深節目製作及主持人。曾榮獲新聞局「廣播電視社會建設獎」、文建會「廣播文化獎優良文化節目」佳作獎,並曾多次入圍「廣播金鐘獎」節目與主持人獎項。此外,曾擔任金鼎獎與廣播金鐘獎評審委員。 除了廣播領域之外,邢子青經常擔任公私立企業團體與各級學校講座主講人,並多次應邀參與幕前演出,合作團隊包括「國家交響樂團」、「臺北市立交響樂團」、「臺灣國家國樂團」、「臺北市立國樂團」等,並曾於「中國電視公司」頻道主持歌劇導聆節目。自2021年七月起,與國家交響樂團合作製播Podcast節目,深度廣度兼具,頗受好評。目前任教於大安社區大學,教授古典音樂欣賞課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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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歌劇浮世繪】布瑞頓《碧廬冤孽》——沒看見的,最乾淨?

如果你有一雙通靈眼,你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,你會如何反應?

我曾經遇過一位有通靈眼的人,即便他看到了一般人無法感應的東西,但因為「天機不可洩漏」,時而有口難言,也因為這麼敏感的體質,讓他有些神經質。

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,或許難以體會這種精神壓力,總認為「眼不見為淨」。但是,沒看見的,就真的乾淨?


靈異第六感

古往今來,「裝神弄鬼」之類的題材遍及各類藝術創作,就音樂領域來看,十九世紀之後更是大鳴大放,美裔英國作家亨利.詹姆斯 (Henry James, 1843-1916) 於1898年發表的《碧廬冤孽 (The Turn of the Screw) 》就是經典的例子。

故事發生地在英格蘭東部艾希克斯郡 (Essex) ,當地有一座布萊莊園 (Bly Manor) ,其中住著一對小兄妹 – 邁爾斯與芙蘿拉,由女管家葛羅斯太太照顧他們的起居。小兄妹的父母因故過世,身為叔父的莊園男主人就成了這對小兄妹的監護人,不過這位莊園男主人長年遠居倫敦,而且他對養育小孩沒多大興趣,於是他雇用了一位家庭女教師協助看顧,但條件是:不論發生甚麼事,都不要向他報告,也不能向他求援。

家庭女教師著迷於莊園男主人的英俊面貌,儘管聘用條件這麼奇特,但她還是答應了下來。可是剛來到莊園任職沒多久,女教師卻隱約發現了蹊蹺,她的第六感告訴她:偌大的莊園裡不只有她、女管家、兩個小孩,還住著兩個鬼魂!

女教師想從管家葛羅斯太太口中問出究竟,葛羅斯太太卻一再迴避,雖然她未曾見過女教師口中所說的兩個鬼魂,但她直覺這和前任家庭女教師潔瑟爾 (Jessel) 以及男僕彼得.坤特 (Peter Quint) 有關。坤特和潔瑟爾私底下有不尋常關係,兩人原本計劃私奔,卻因為意外而失敗,潔瑟爾墜湖而死,坤特滑倒在雪地上重傷而亡。

坤特與潔瑟爾生前和小兄妹的感情親密,自從意外發生之後,小兄妹的舉止開始出現異常。邁爾斯因為言語不當而被寄宿學校退學,原本乖巧可愛的芙蘿拉時而眼露凶光,喃喃自語。面對這些反常,葛羅斯太太不敢去想,也不敢面對,更不願知道真相,但新上任的家庭女教師不忍心兩個小孩心靈受折磨,她決定追查到底。不查還好,結果一查,竟然鬧出人命,而且…還不是自己的命!


螺絲拴起,神經繃緊

《碧廬冤孽》出版之後,歷來引起的話題還不在少數,除了一再被改拍成電影和電視劇之外,也曾經有人引用佛洛伊德「夢的解析」來看待劇中角色的內心世界。

這類所謂「歌德小說 (Gothic fiction) 」的文學,免不了會跟古堡、幽靈、超自然現象等結合,營造驚悚、恐怖的氣氛,有些讀者愈是害怕,愈是愛看,其中引人入勝的魅力,加上抽絲剝繭的情節,往往是最大賣點。

英國作曲家布瑞頓 (Benjamin Britten, 1913-1976) 是否怕鬼,這我們不知道,但是他在1954年首演的歌劇《碧廬冤孽 (The Turn of the Screw) 》,卻創造了「裝神弄鬼」歌劇類型的典範,其成就比起德國作曲家韋伯 (Carl Maria von Weber, 1786-1826) 的《魔彈射手 (Der Freischütz) 》,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



從原文來看,《碧廬冤孽》的原譯應該是「拴緊螺絲」,劇中各個角色的互動隨著情節發展 - 尤其是家庭女教師獨自與兩個鬼魂抗爭的場景,不斷揪著觀眾的心情,再配上布瑞頓運用「十二音列 (twelve-note) 」的創作手法,高潮迭起,緊扣人心,就連小兄妹在做禮拜時所唱的詩歌,都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氛。

畢竟兩位小主角還只是十來歲的孩子,布瑞頓也穿插了幾段英國民謠,稍微緩和情緒,但整體來看,在全劇一百分鐘左右的篇幅裡,不和諧音調占了絕大部分。換個角度來看,就因為聽覺上的詭異,更貼近了劇中人物的真實心境,這不也是一種「絕配」?


是「愛」?還是「糾纏」?

回到角色本身,不論是真人(家庭女教師)或是鬼魂(潔瑟爾與坤特),他們對於小兄妹的情感,都是出自於愛。女教師不願原本天真無邪的小孩受鬼魂糾纏,而兩個鬼魂又放不下生前對小兄們的疼愛,這一來一往,就拉抬了戲劇張力,但最後成為犧牲品的,卻又不是他們!

到底誰是誰非?原作者亨利.詹姆斯沒給答案,布瑞頓的音樂也沒深究,唯一能了然於胸的,只有觀眾……


▲主圖 奔放樂集–布瑞頓歌劇《碧廬冤孽》劇照。本劇即將於11/18~11/20在衛武營戲劇院登場演出。奔放樂集打破歌劇演出中,聲樂家在台上而音樂家在樂池的演出形式,十九人共同於台上演繹。舞台設計融合古典優雅線條與現代極簡美學,三面式舞台讓觀眾彷彿可以走入劇中身歷其境。(奔放樂集提供)

影音欣賞

The Turn of the screw - Opéra de Lyon 2014 - Valentina Carrasco 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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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PDATA ; 
CENDRILLON by Massenet ;
Joyce DiDonato (as Cendrillon) ; 
The Royal Opera ; 
At the Royal Opera House, London, UK ; 
1 July 2011 ; 
Credit: Bill Cooper / Royal Opera House / ArenaP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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